经常去一些房地产职能部门,很纳闷一个现象:不管他职务多高,会不会抽烟,用的烟清一色的是苏烟。就算抽屈里有一打烟盒,也必然有一盒苏烟。大致算一下,46元一包的苏烟(软苏)以三天抽两包的正常烟民抽烟量计算,一个月也要千把块钱烟钱。一个正常的公务员月薪3000—4000元,即使放到5000元,一个月光烟钱也要花掉工资的1/3—1/5,这个比例已经相当不低了,算是“高消费”了。虽然2003年苏烟已被江苏省政府列为“江苏省接待指定用烟”,可没听说地方部门科室接待来人,也要用苏烟。
有些时候,与认识的、不认识的人一起吃饭,也常常是苏烟天女散花般地洒下来。细细想一想他们的状况,也一样是抽烟收入比失衡的。有意思的是一次吃饭,同去的一个不太熟悉的朋友刚开始给大家上的是苏烟,聊着聊着烟抽完了,这位仁兄酒喝得有点多了迷迷糊糊从包里拿了半包小贡,遭来一阵唏嘘。真不知道他这小贡是给别人抽的还是自己抽的。只所以这么想,是因为之前的一个朋友,是在房地产公司跑前期手续的,他说包里一般要放两种档次的烟,见到一般的熟人、科室办事员就上档次低一些的,去找人办事或者是圈子里的朋友就要上好的。他的公文包里一包是12元的“红南京”、另一包就是苏烟。另有一次也是吃饭,酒过三旬一个朋友说,苏烟卖得好有一半功劳是外包装,而设计苏烟外包装的就是他的一个好朋友!这事也太蹊跷了。
绝不是对苏烟有诽意,作为一种社交的工具,苏烟的确普遍性成为“开路烟”、“面子烟”,甚至连谈论苏烟也成为一种资本。现在苏烟是46元一盒,不能说这个价格高,现在看来,就是56元、66元一盒,也丝毫不会影响苏烟的销售,因为苏烟已经出离正常商品的概念,成为一种身份、阶层、“诚意”的象征。有人告诉我,在房地产这一行,除了老总、副总级抽的苏烟是自己买,其他人用的苏烟来头就可以“想像”了。还有个朋友说,苏烟在北京也是大受欢迎,很多时候不好办、办不在的事,只要递两条苏烟,一路绿灯。
我认识的一个房产经纪公司老板,在认识他的最初几年,处在创业期的他是不抽烟的,这两年得益于好的市场形势生意越做越大,开始抽烟了!抽的就是苏烟,唯苏烟不抽。“现在谈生意、吃饭就得用苏烟,“镇”得住场子。再说,好烟最起码对人体的伤害也小点吧。”一幅自我安慰的样子。
试想,大家之所以这么热衷于苏烟,可能与苏烟近些年红透大江南北有关。刚出北京火车站,就可以看到大楼上一个巨大的广告牌——“红杉树 就是红”。不仅在北京、上海、江浙一带,苏烟的追捧者众多,现在的国家领导人也十分中意苏烟的口味。也许作为一种潮流亦或是校仿,自觉不自觉都加入了进来。
(BJ1泡泡)